早盘十点，一只票封上去。
我盯着封单，另一只手翻它的旧记录：昨天封过没有，前天呢。翻完两个页面回来，封单少了一半。再过一会儿，板开了。
不是我没盯。是我盯的那个地方，根本给不了这个答案。
分时图能告诉我它几点封的、封单多大、中间开过没有，但不会告诉我这是第几板。板数不在这张图上。它是过去几天一笔一笔攒出来的账，得靠记，靠翻，靠收盘后对着名单对一遍。
所以盯盘漏掉的东西里，有一类很特别：不是你走神没看见，是你看得再认真，也看不见。
第几板就是最典型的一个。
首板和四板，封上去是同一个画面：一条横线，后面堆着封单。可它们不是一个位置。首板是刚起头；四板是已经连走了几天，前面每一棒都有人接过。这个区别不在盘口里，在你记没记住它前几天干了什么。
盘中偏偏最不是记东西的时候。你盯着自己那只，旁边一只又封了；你低头去翻名单，自己那只开了板。眼睛只有一双，盘面却是一整屏。
后来我把「要记的那部分」交给耳朵。挂着慧望盘面播报（大A930），封板那一声里，三样一起出来：谁、什么行业、第几板。
「某某封板，某某行业，首板。」
或者「某某封板，某某行业，三板。」
炸板之后再封回去，会说「炸板回封」，后面也带着现在几板。
我的眼睛还在自己那只票的分时上，耳朵已经知道它这一棒是第几棒。不用抬眼，不用翻页。
听着听着才发现，漏掉的不止板数。同一个行业封到第二只的时候，会来一句「某某先封，某某跟随」——一个方向是孤零零一只，还是有人在跟，听得出；某个行业封得多了，会报「已封几只、最高几板」；昨天那批连板的今天晋级了多少只、涨得怎么样，开盘那几分钟也会报。这些也一样，都不在一条分时线上。
眼睛管看得见的东西，耳朵管记不住的东西。第几板这种事，本来就不该用眼睛去数。